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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吉人的抹茶拿鐵- 伊利湖


2014年夏天,大量藻類佔據了伊利湖。這些藻類含有讓人嘔吐並損傷肝臟的毒素,並造成50萬人沒有飲用水可用。政府也緊急通知民眾暫時不要飲用自來水,不要洗澡(這真的扯),並且不要讓寵物靠近自來水源。雖然政府在之後跟大家保證狀況已經解除,但是藻類侵襲伊利湖的問題直到2017年都不斷在重演。


2019年,經過投票表決後,伊利湖成為了一座擁有人權的湖泊。這座從今年開始可以吉人湖糾竟是怎麼得到吉人的權利的? 首先讓我們回到更古早的年代。伊利湖的西南邊,如今是種滿了玉米與黃豆的稻田,但它曾經是一片充滿了蚊蟲的藻澤。大部分的人類社群都直接略過把這片土地做為居住地的想法。但是當歐洲人來到了這個地方時,卻一口認定這是一片可以用人力征服扭轉為肥沃之地的地方。一群愚公移山的歐洲人想到讓藻澤變稻田的方法就是,把它的水抽乾一點.... 他們用了兩個關鍵的高端技術,來完成抽乾藻澤的大工程。一是挖掘河道渠道,二是在土地下置入水管。這個偉大的技術其實你在陽明山的馬路邊就可以看到了。政府為了讓馬路在大雨時仍能保持一定程度的乾爽,會在旁邊挖很寬的水溝,並在水溝壁上插入很多水管加速排水。


天真的歐洲人以為這樣做整個藻澤就會變成乾爽肥沃的土壤...呵呵。結果他們做到了。藉著大規模使用上述兩項技術(基本上跟大禹治水差不多的技巧),就讓原本一片蚊子海的藻澤之地變成了玉米田與放牧農場。而被抽出來的藻澤水則順著渠道流入了伊利湖。但是這個階段的藻澤水還不足以汙染伊利湖,要說到真的讓伊利湖被徹底幻化成抹茶拿鐵,要從牛大便開始說起。


古早時期的牧牛方式都是採半天然放牧,也就是雖然是把牛圈養在某個土地範圍內,但是每個牛的進食與活動空間也大都平均有一個美式足球場那麼大。時代演進,現代的牧養方式都是擠公車的集中營式牧養,一個足球場的空間會塞入上千牛隻,集中飲食集中排泄。一隻牛兒想要像古時候的牛一樣在青草地上躺著睡個覺是再也不可能了。不然你周末下午四五點去藍線的捷運上試試看。 原本一隻牛的排泄物會隨機亂數的散落在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裡,而這些排泄物也大都成為下一批牛兒吃的青草的肥料。但是近代的擠公車式牧養,便造成了上千頭牛的排泄物擠在一個足球場裡無處可去。而這些屎唯一的去處就是加些水噴灑在農作物上當肥料。但因為原本這個屎應該是一坨一坨的固體狀,而現在是加水稀釋過的液體狀,這些肥料有很大一部分順進了古早歐洲人埋下的水管中,快速排放到了伊利湖裡。


牛屎,雞屎,豬屎,三管齊下,多年後伊利湖終於變成一灘抹茶拿鐵。依照我粗淺的知識,我本來以為一座屎灌出來的湖應該是要成為摩卡才對,但是畢竟我書讀得少,優養化什麼的我不是很懂。當地的居民因為不能喝水不能洗澡,覺得事情不對要去政府部門諮詢。但是政府是什麼單位? 政府是太極張三丰的嫡傳單位,你找它聊湖泊汙染,它跟你說高雄發大財,然後你回老家的時候看到摩天輪都還沒....OK這不是伊利湖的故事。反正,政府除了顧左右而言他,就是責備這些沒水洗澡的民眾擾亂社會秩序,對於伊利湖污染的事情,當地居民總是無功而返。


我們台灣民眾遇到不公平的事情總是嗆說這些恐龍法官連同這個無能政府,加上官商勾結欺負我們這些老百姓。但是我們很少有機會反過來利用無能政府跟恐龍法官來挾制官商勾結的社會結構。美國人不愧是美國人,他們最後讓民眾得以藉由法律來保護自己洗澡水的突破口,是在於簽訂了一份名為伊利湖權利法案。該權利法案的切入點是這樣的,在古代,當一名女性、奴隸或是佃農被欺辱的時候,這些人可以透過主人或地主向法院提出對加害者的告訴。以現代來說,企業行號也被賦予與人類相似的權利。當你做出汙辱NiKE的行為,NiKE體系中的任何人都可以用公司的名義來提出告訴,而不僅是NiKE的創辦人或某個總裁被欺辱的時候才能靠人權來反抗。


一名法律教授這樣解釋,這個法案的成立基本上就是在某某農夫若是直接或間接成為對湖泊造成傷害的加害人時,民眾有權力代替湖泊本身對農夫提出告訴,即使農場本身在各種環保檢測中都顯示合格並合法經營農場。如果你還是聽不懂,這個意思就是如果今天我的筆電有人權,我就可以禁止你在我電腦旁邊喝飲料,因為你的飲料有朝一日翻倒我整台電腦就會斷氣死去,即使你喝飲料這個動作本身是非常合法而且不關我屁事的。


我個人對於這件事的理解,就是官商終究是勾結的。政府無法制定一套標準去大規模限制農民大量生產農作物與各類肉品。畢竟貨出得去人進得來高雄就發....OK其實沒有高雄什麼事。但是政府開放全民檢舉的話,對立只會存在民眾與農戶之間,政府變成公事公辦在一旁幫哭幫呼呼的角色。至於這個法案到底是讓伊利湖得到了保護,還是政府另一手太極套路呢?我們只能等子彈飛一會囉! 原文影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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