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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換臉: DEEPFAKE


DEEPFAKE(數位換臉)是一門針對影像媒體的特效後製技術,原先該技術的應用僅止於運動類遊戲與電影。比如說我們看過復仇者聯盟裡有壯年的鋼鐵人推出新的醫療應用發表會上展示了青年東尼史塔克的畫面。或是最近李安的雙子任務裡兩個不同年齡的威爾史密斯交鋒對決,或是駭客帝國那個感覺吸毒吸很大的男主角直接去演了皇后合唱團的主唱。數位換臉原本是一個成本很高的技術,所以僅被好萊屋大片或遊戲大廠使用,近年來隨著電腦硬體的快速發展,現在這塊技術已經能被家用電腦完成,並慢慢融入了手機APP市場。


在台灣,數位換臉也許還不是一個很常見的影像編輯手法,但我們大部分的人對人臉辨識都不陌生。舉例來說,在臉書上傳照片後臉書會自動標籤朋友的名字,出國過海關的時候可以走快速通關,這些都是人臉辨識在日常生活上的應用。人臉辨識的原理在於用電腦運算去猜測五官的位置,並藉由五官位置的不同與五官特徵的差異去區別個人身分。像2018~2019上市的新手機大都開始支援人臉辨識解鎖螢幕的功能,但由於技術品質的不同,偶爾也會發生長得像的人就可以互相解鎖手機的問題,2019年甚至有大廠的手機出現任何臉湊過去機器都解鎖完全不挑臉的缺失。


當人臉辨識的準確度到達一定水準之後,我們開始用數位3D的技術去鏈接人臉追蹤的數據,比如說神鬼奇航的深海閻王,或是真人版忍者龜電影。早期的人臉追蹤技術通常用在此一類離現實非常遙遠的特效角色,原因是沒有人在現實生活中看過這些角色,因此對各方面的細節都會有足夠的寬容度。最簡單的辨認方式就是,這些角色通常是從替身演員的基礎上往外貼3D物件,就像用3D建模幫演員穿上一件娃娃裝一樣。讀者可以試著體會一下,今天一個工讀生穿上OPEN醬的衣服在你面前跳舞的技術難度,跟一個演員僅靠化妝喬裝成美國總統而大部分人辨認不出真偽的技術難度是有很大一段差距的。在數位技術的應用上也是如此,隨著科技進步,我們不但能從一段影片中靠AI辨識出影片中的人物是誰,更可以進而更換影片中人物的面容與聲線。這是一項科技的重大整合與突破,卻也是資訊安全甚至國家安全的重大隱憂。 在文章最下面的原始影片中我們可以看到,美國已經有許多演員可以藉由稍微模仿前美國總統歐巴馬與現任總統川普的說話方式,直接換臉換聲線講出一些搞笑或是無俚頭的對白。在影片中也有講到,在人臉替換技術成熟前,DeepFake技術的聲音替換效果就已經讓許多銀行在錯誤的聲音辨識中誤以為自家CEO來電而執行了多筆錯誤的轉帳交易。你們一定會覺得這麼高深的技術,想必要是個數位後製的高手用很高級的機器才能完成吧!? 然而,這東西是有在零售的,就像你電腦裡的Word一樣。比較著名的軟體比如說手機上的FakeApp或是電腦用的FaceSwap,不但網路上可以輕鬆找到買到,Youtube上還有不少教學影片手把手教你怎麼使用。 目前Google、FaceBook與Microsoft都有花費不少金錢與人力投資在DeepFake數位換臉的偵測與破解上。主要因為這幾家都是原本人臉辨識的重度使用廠商,未來如果人人可以用電腦換臉,他們的許多服務恐怕會受到前所未有的虧損。影片中講到,科技公司如FABULA 以及ZEROFOX已經開始提供DeepFake的偵測服務,以幫助一些較大的數位平台找到這些假造的影像內容或語音訊息。美國五角大廈也成立DARPA這個部門來深入研究如何在使用者創立數位媒體帳號時就先確認真實身分訊息,以避免日後以數位創作的名義產出大量虛假的數位內容,並想方設法用AI來大量掃蕩這些已經在網路上的虛假數位內容。ZeroFox的CEO也在影片中表示,數位換臉運用大量的AI,我們偵測網路虛假內容也用大量的AI,這是一場AI程式的對決。我們現在擁有的優勢是數位換臉技術普及到一般民眾的手上才將近兩年,我們還有機會建立起一套制度讓想將這項技術運用在非法行為上的想法扼殺在搖籃裡。但另一方面來說,也因為這項技術普及的不夠完整,大部分企業不認為這項技術值得他們付出相對應的費用去防範,這對像他們這樣提供虛假內容偵測服務的業者來說是一道隱形的高牆。


誰會坐擁一個巨大的數位平台但是卻對這樣可怕的技術樂見其成呢?很好的例子就是色情網站,大量的色情影片藉由這樣的技術將影片中的人臉換成公眾人物或是影視巨星的臉,這樣的影片大量出現源自於鄉民對這些明星們的深愛,或其實更多是仇恨。雖然美國方面對這樣復仇性的色情影片將懲以6個月徒刑與640萬美元的罰款,但是數位帳號太容易匿名,真正有心的上傳者也不是想抓就能抓得到的。


隨著科技的發展,當我們的拍攝器材越來越高清,顯示螢幕也越來越高清,數位換臉技術也許只會越來越精進,反偵測的難度也只會越來越高。隨著虛擬世界的電影人物藉著此技術越來越真實細緻,真實世界的我們接收到的網路訊息也許也將會越來越真假難辨。在youtube平台上讓我們的數位版權法律幾乎殘廢的所謂 "二次創作" (比如說影評影片、口述漫畫故事的影片、聽歌聽演講看電影的素人反應影片) 在擁有數位換臉的巫術加持後,將會對各國司法單位的版權意識與認知造成更大的挑戰。


原始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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